■李 江

關于新兵連，總有幾件難忘的事。我新兵時常常餓肚子，餓肚子不是因為飯量大，而是一下子從內地到新疆總有些不適應。新疆與內地大約有兩個小時的時差，早飯吃得晚，沒有食欲，而上午訓練強度大，飯點還沒到，肚子又“咕咕”叫起來。

一天早上，我終于決定把側兜揣得鼓鼓的。不料，剛到訓練場，班長臨時增加了一個“熱身”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戰(zhàn)術訓練。我壓低身姿，咬著牙全力往前爬，已經沒有辦法顧及其他了。腳踝、膝蓋、肩膀埋進了沙地里，迷彩服的側兜壓得平平的，我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一絲余溫緊貼著我的大腿。

“怎么辦？”訓練中途休息時，大家看著我一身的土和一臉的囧樣，也都犯了難。

“要不扔了吧！”

“給我吧。”誰也沒留意到班長是何時站在我們身后的。

我從兜里抓出來一個黑乎乎的饅頭遞給班長，班長拿過來，用手一點點把沙子摳干凈，接著又在迷彩服上擦了擦。

我們靜靜地看著班長，只見班長掰下來一塊，又使勁吹了吹，放進嘴里，黝黑的腮幫子一鼓一鼓。

我們幾個新兵學著班長的樣子，你掰一塊，我掰一塊。就這樣，這個土餡的饅頭經過戰(zhàn)術場上的摩擦擠壓，吃在嘴里已經有了獨特的味道。盡管還有些硌牙，但嚼起來卻越來越甜……